这两天,在网络上有一场辩论颇为引人注目。虽然因为网络防火墙的原因,很多人不能直接看到这场辩论的直播,但事后还是有很多片段、信息在网络上传播,更别提部分人可以用各种软件看到直播了。但在看完这场直播的许多信息之后,我觉得挺没意思的,因为他们俩基本上没有在辩论,只是在吵架而已。

这就是我不喜欢辩论,也不喜欢看人辩论的原因:大部分时候,辩论不是沦为自说自话的吵架,就是变成卖弄技巧的口舌之争。

而我希望看到的,是理性的分析和判断,而非情绪的发泄,或者在细枝末节上耍小聪明。

这样理性的分析,我可以在哈耶克、米塞斯、黄仁宇、许小年......的书本里看到,但在辩论里从来没有看到过。

大部分人辩论的目标,是“辩赢对手”。于是,他们喜欢抓住对方的小漏洞穷追猛打,喜欢玩弄一些逻辑上的小诡计,引入一些似是而非的概念,通过自己的语言能力,令人觉得很有说服力。至于等而下之的,干脆就靠嗓门大取胜。

实际上,这种辩论技巧并不仅仅见于辩论大赛、综艺节目或者政论直播,在世界各国的议会辩论、选举辩论里,各种的诡辩、悖论也是随处可见,因为他们知道,观众也好选民也好,往往更在意情绪的表达,而非理性的分析。

事实上,对于复杂问题的解决,例如经济、政治这些关系到许多人利益的问题,是需要高度的专业能力,以及高超的判断能力的。这些问题的判断,实际上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能力范畴。虽然这些问题可能与大家的实际利益相关,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就有足够的能力去做出准确的,有预见性的判断。

而那些辩论者们,就会抓住大多数人本能的倾向,去售卖自己的观点,继而获取胜利,攫取利益。

但实际上,正确答案,往往是反本能的,与大多数人的直觉感受背道而驰。

另一个我不喜欢辩论的原因,是我看到的很多辩论者,都缺乏基本的逻辑能力。例如一方说“我觉得钱很有用”,另一方马上反驳说“钱不是万能的”,这样的辩论根本就是胡搅蛮缠,人家有说钱是万能的吗?还有“万能”应该怎么定义呢?

没有基本的逻辑,辩论就不成其为辩论。就像这两天那一场辩论一样。

我一直不相信“真理越辩越明”这句话,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真理越辩往往越糊涂。“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才是更真实的状况。

当然,很多人觉得看别人吵架很有趣,喜欢凑热闹,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热闹过后,无非一地鸡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