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世界杯预选赛亚洲40强赛中国队对叙利亚队的比赛中,中国队本占一定上风,1:1的比分维持到下半场将完,叙利亚队一次本无实威胁的左路传中,张琳芃伸脚解围,不慎将球碰进自家龙门。电视讲波主持人不禁大叹:“唉!乌龙!乌龙!中国队这下子可被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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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波

乌龙,是一个广州话极为常用的俚语,其内涵丰富,上述例子的意思就是足球赛中防守球员误将球踢进自家球门。但远不只这个意义,它渗入到工作、学习、生活、体育、游戏,甚至股市等诸多领域,表示诸多的含义。下面说说常见的。

在竞技体育的语境中,乌龙往往是“违背规则”、“忙中出错”的代名词。除了足球赛中把球踢进自家球门外,篮球中把球投入己方篮筐也是乌龙。还有:赛跑或游泳,运动员误听观众席上的“野枪”“野哨”声而抢跑、抢跳;撑杆跳高运动员从横杆底下过去落垫而裁判误认为过竿落垫;长跑比赛运动员未跑够圈数却去“冲线”;射击、射箭比赛射错别人的靶子;甲球员严重犯规,裁判却向乙球员出示红牌并将之驱逐出场;颁奖仪式上挂错国旗、奏错国歌、给获第三名的运动员挂发金牌……都属“乌龙”。

在游戏的语境中,乌龙的含义往往是搞乱规矩、违背常理、犯糊涂等。最常见的是打麻将“食诈糊”,这是引起“麻雀友”们一片哄笑的乌龙事件。又如,广府人的扑克游戏“十三张”、“小八张”,“头”、“二度”、“尾”三组牌必须按牌张组合从小——大依次出牌,若果“二度”(如“同花“)比“尾”(如“顺子”)大,就是乌龙,被牌友“揿乌龙”,则判输13注。还有各种电子游戏中摁错按钮,造成游戏局提前玩完,皆是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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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食诈糊

在工作的语境中,乌龙的意思往往是糊里糊涂、理解错误、挂一漏万等等。比如,老板叫你做个工作计划,你却写了份工作总结;对外发重要资料邮件,正文、附件都非常完善,唯独发错了邮箱地址;安排谈生意的谈判会议,一切细节都落实了,到会议结束的晚宴上却发现坐席安排毫无规矩……总之,工作上的大小失误都可一言以蔽之——乌龙。

在媒体报道的语境中,乌龙的含义就是严重失实、笔误口误、搞错误会等,造成政治经济损失不说,还留下许多笑料。前些年,在国际奥委会第125次大会上,日本东京获得2020年奥运会主办权。而央视、新华社齐齐摆乌龙,央视提前宣布“东京被淘汰”,新华社发快讯“伊斯坦布尔胜出”,事后遭日本媒体和民众口诛笔伐。央视“名嘴”们的乌龙口误更是留下许多笑料,比如呼号“中央但是台”;体育解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球传出”;国际新闻“今天凌晨,伊拉克军队已经成功地切断了科威特的两条输卵管”;电视智力竞赛,女主持人针选手未宣布“开始”就抢答:“我的‘始’(与“屎”同音)还没出来,你就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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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但视台”

娱乐圈更是乌龙的重灾区,由于八卦娱记、狗仔队太多的不严谨,乌龙就多了无中生有、捕风捉影、张冠李戴等含义。今天说某明星“病故”,明天就紧急辟谣;今天说谁谁劈腿婚变,明天当事人就大秀恩爱;今天某人被戴绿帽,明天就声明满天飞;今天某帅哥私会美女,明天就忙不迭地作“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应……各种乌龙弄得一众粉丝大喊“伤不起”,吃瓜群众头皮发麻。

在日常生活的语境中,乌龙又增加了心不在焉、糊涂差错的内涵。比如,老婆说吃面条没浙醋了,你却去买了一大坛子甜醋;老婆叫你接丈母娘过来,你却去学校把孩子接回来;上物理实验课,你却把语文课本、历史练习册带到实验室;至于在微信、短信交际中出现了歧义句,那种乌龙该是多么的不可收拾。

就连一贯算计严密的股市,乌龙也无孔不入。最“大镬”的是“乌龙指”,即股票交易员、操盘手、股民等在交易的时候,不小心敲错了价格、数量、买卖方向等事件。比如拟12元买入某只股票,但敲键盘不小心敲成18元;或者准备以涨停价格卖出一只快要涨停的股票,但却不慎点成了买入,那种损失就是要逼人跳楼了。我国股市就发生过几起重大的乌龙指事件。

综上所述,一切糗事都是乌龙!朋友们完全可以举出数不清的乌龙案例。无怪乎这个“高度概括”的广州话俚语很快就融入了普通话,被北方媒体广泛采用。

广州话俚语“乌龙”的语源,众说纷纭,但有一点肯定的:它与大名鼎鼎的“乌龙茶”、“乌龙酒”风马牛不相及。

第一种说法,乌龙源于英语“own goal”(打进本方球门的球 )与广州话“乌龙”发音相近,大约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香港体育记者便以“乌龙”来翻译“own goal”。第二种说法,源于晋代干宝《搜神记》所载,在外任吏的张然养忠犬名叫“乌龙”。张妻与仆人私通,怕事败欲杀张然;其下手时,乌龙扑咬仆人以救主。后人由此以“乌龙”为狗的代称。第三种说法,源于广东的一个传说:久旱之时,人们祈求青龙降下甘露以滋润万物。谁知,青龙未至,乌龙现身,反而给人们带来了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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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以为,第三种说法比较靠谱,毕竟它具有了“乌龙”内涵的基本特质:事与愿违、行差踏错、搞乱规矩等。第一种只涵盖了“乌龙”的一种表现,且说“乌龙”是外来语不免牵强;第二种更是难以恭维,忠诚事主的“乌龙”到头来居然变成一切糗事的代名词,实在是忠犬、名犬们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