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門回歸祖國十週年紀念文藝晚會中,大會請來了澳門菜農子第學校合唱團在胡錦濤等領導人和各界嘉賓的面前,獻唱了《椰子夾酸薑》和《何家小雞何家猜》這兩首自己在年青時寫下的廣東童謠兒歌,還由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作全國播放。

廣東童謠趣談:《椰子夾酸薑》的光榮與辛酸-羊城网——懂互联网,更懂广州!

其實,我是在互聯網上找尋資料時意外的在一些網站上看到這節目的轉播才知道。看著孩子開開心心的唱著這兩首歌曲,確是有點兒感到開心和榮幸的,而這也是《椰子夾酸薑》的光榮。

事實上,當年這批廣東童謠兒歌在民間傳唱起來,也實在要多謝那一些翻版唱片的商人。如果沒有他們大量的翻版,這些歌曲不會無脛而走,也不會在華南一帶流傳得那麼廣泛。雖然翻版是一種不值得鼓勵的行為,但翻版對普及文化的傳播,特別是發展中的國家,仍有其積極的一面。

說起來,《椰子夾酸薑》一曲,最早灌錄於1979-80年間,由基督教兒童合唱團的幾位小朋友,包括今天己成為香港兒童合唱團的音樂總監霍嘉敏和香港樂壇的知名歌手張崇基、張崇德等唱出,指揮是現今香港童聲合唱團的藝術總監及總指揮唐少偉,編曲則是已故的音樂鬼材關聖佑,星島傳音唱片公司出版。

《何家小雞何家猜》最早收錄於《香港樂怡兒童合唱團》於1978年為已結業的藝聲唱片公司所灌錄的一盒名為《何家小雞何家猜》的錄音帶中。嚴格來說,這一個錄音只可以說是當年在藝術中心舉行的一個同名音樂會的一個錄音記錄,錄音帶的製作很簡陋,伴奏簡單得只得鋼琴。

《椰子夾酸薑》和《何家小雞何家猜》這兩首歌,都是以廣東童謠作素材而寫成的,原是孩子遊戲時衍生的無調口令句,詼諧得意,有趣活潑。

《椰子夾酸薑》有多個不同版本。我在澳門於1972年出版, 由Ana Maria Amaro 所寫的一本關於澳門民間風俗的書《Jogos, Brinquedos E Outras Diversoes Populares de Macau》找到了這樣的一個版本 :

「揼揼噹、椰子夾酸薑, 雞蛋撈埋十五樣,問你香唔香 ; 紅毛火水醃完薑,醃完一件又一件,」

在廣州流傳的版本,多了一點諧趣感。這童謠是這樣的:

「揼揼噹,椰子夾酸薑, 雞蛋撈埋十五樣,問你香唔香,隔離阿婆燒炮仗,問你響唔響,唔響打你兩掌。」

另一個版本,是我向母親問回來的。母親給我唸的版本是這樣的:

「揼揼噹!椰子夾酸薑,雞蛋煲茶十五樣,麻糖雞甩黏住手,問你走唔走 ! 唔走黏住你隻手。」

唸謠所說的「麻糖雞甩」,「雞甩」是指「雞屎」,「麻糖」是形容雞屎的樣子。「雞蛋煲茶十五樣」,是指煲雞蛋糖水的十五種清補涼材料,即「雞蛋、淮山、百合、蓮子、杞子、圓肉、茨實、白果、腐竹、冰糖、玉竹、京柿、沙參、生茨米和熟茨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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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媽媽說《椰子夾酸薑》是她童年時玩的遊戲,玩的方法很簡單,帶領遊戲的小朋友手把手掌張開,而其他小朋友則伸出食指,點在張開的手掌上。帶領遊戲的在一聲命令下,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唸口令,當口令唸到最後一個句「唔走黏住你對手」之時,張開手掌的人突然合起來,各人手指一齊縮走,誰縮得慢,給抓住的就算輸了。輸了的,就當起下一個回合的帶領遊戲者。這遊戲以現代的孩子看來,真是很白痴的,但當年得小朋友就是這樣的玩得很開心。這遊戲也是一個揀人的方法。孩子在玩伏匿匿、摸盲雞這一些遊戲時,也常常會用這一個方法去挑撰領航員。

歌曲的撰寫,只選用了「噹,椰子夾酸薑,雞蛋煲茶十五樣」作引子,其他其的詞子,倒是在寫了旋律之後才填上去的。這首歌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寫就寫成 。那時候年青,靈感好像是用之不盡似的,寫這首歌連曲連詞,寫了十多分鐘就寫成了。寫成的調子,確有一點很民謠,難怪大家一聽到這曲,就以為這曲是流傳了好多世紀的歌。

翻查互聯絡,才知道當年鄭君綿早在1967年,也唱過一曲以鹹水歌曲式的,朱老丁所填詞撰曲的《椰子夾酸薑》。不過,這曲子是以追女仔撩女仔的求愛歌曲,在這裡,「椰子夾酸薑」是指二人好夾得蒞之意。

童謠中的椰子夾酸薑,其實是有點無厘頭的,為什麼會是「揼揼噹,椰子夾酸薑,雞蛋撈埋十五樣、問你香唔香?隔離阿叔燒炮丈,問你響唔響?」,大抵都只是因為歌詞押韻之故。

《椰子夾酸薑》的辛酸,也許是歌曲在傳唱之時,大家早把歌曲當作是傳統童謠,而歌曲的創作人早被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