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有个地方,旧时称厚德围,即如今的海珠区大塘村内。亦是约100年前广州有名的“河南王”——李福林的故居,今天我们就来谈谈昔日“河南王”李福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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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林,何许人也?昔广东番禺县大塘(如今海珠区大塘)乡人,生于农户,家境清贫。幼入私熟,一年而辍,又随父农耕,后与乡间之徒为伍,作鼠摸抢劫事。曾打劫当铺,引官兵围,遂举出墨染灯筒,谎称鬼枪,竟吓退官兵,得以逃离,避至越南。而此时,李以灯筒充枪举动已传遍大塘各处,众人为其起别名曰“李灯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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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风声渐松,李返大塘,闻“灯筒”名而从其左右者达千百之众,顿成一方绿林头目,后更为军阀。至今,坊间仍流传李称霸河南之事一二。据说,于大塘地面,凡鲤鱼皆要作“吭哥”称,爲“鱼”谐广府话“寙(鱼之髙上声)”之音,寙即“面上无光、丢人”意,而“吭”则有“强劲、厉害”意。又一说,胭脂红番石榴爲石榴之上品,特产于附近龙潭乡,李偶尝而觉味道甚佳,令龙潭石榴改名大塘石榴。更有传,广州城中大塘街出品烧鹅,李亦夺其名,归大塘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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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福林大塘故居

李虽曾霸道非常,但在革命上亦颇有贡献。在越南避险时,李曾结识孙文。后来,先生得知其于地方既成势力,便密邀至越南,晓以革命大义。又传福林李觉悟前非,成先生忠实追随,入同盟会,拥兵而事革命,掀大塘反旗,行新军之役,协黄花岗起义,应辛亥武昌首义,曾任建国粤军第三军军长,第五军军长,兼任广东全省警务处长、广东全省民团统率处督办、广州市市政厅厅长、广州市市长等职。而于推广中华国术上,李更借昔日绿林人脉,联武林群雄,创广州精武会。日寇犯华期间,曾诱以司令髙职,李拒而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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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林大塘故居

因读书不多,李常出滑稽言行而被引为笑谈。一次,军中部下向其行军礼,李立马遝右手敬礼,再以左手又敬一礼。部下问其故,李曰:“左一敬、右一敬,唔赚唔蚀!”致部下哭笑不得。又一次,李于岭南大学(今中山大学)作演说,兴起之处,朗声日:“你地听我哩个细契弟嘅话,我聴上头大契弟嘅话!”更甚者,先生离世,李读部下既作之祭文,竟将“孙先生精神不死”读成“孙先生未死”,听得台下人一头雾水。随从于身后低声提精“仲有‘精神’(两字)未讲啊!”,李即说道:“哦!孙先生未死,仲有精神!”虽如此,但其憨直真性情可见一斑,或该性格,恰乃深得先生器重欣赏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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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福林捐建的岭南医院

常言道:“英雄莫问出处”,李早年作恶横行,后知返识途,为革命必举,亦堪称一位好汉。若纵观其一生,少年好斗生事,中年革命从政,晚年迁居香江作“花王”自娱,人性本多面,又岂能以一好坏断之邪?今李福林故宅将“林”,他日遗下者,或只有对李福林这忙革命好汉爷逐渐澹去的记忆,唏嘘之余,斗胆一句:“先生之忠实継承,庸讵若此拆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