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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探秘:讲古佬带你品味隐藏于羊城老街巷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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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或是保留古汉语遗存最多的语言

风声依旧 发表于 2016-11-25 |0条回复 |302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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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或是保留古汉语遗存最多的语言。

当年在大学念书,秦似教授给我们上音韵学课,他说,他的家乡博白流行的土白话叫地佬话,是粤语的一个分支,粤语保存了古韵书《广韵》的声调系统,保存了古汉语的入声;粤语的标准音广州话有九个声调,而地佬话的声调竟有十个之多,是汉语中声调最多的方言。秦教授是大语言学家王力先生的儿子,家学渊源,他本人又是个作家、学者,撰有多种韵书,因此,他所说的这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没有耐性研究方言,但在一段较长的时间里,或因工作需要,或因个人著述,我接触了不少的古籍,古代文献中的一些语言现象,有时也会引起我这个操粤语的岭南人的注意。比如说,有些古诗词,用普通话念不押韵,但用粤语念起来就押韵了。较典型的例子有杜甫的《登岳阳楼》: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这首著名五律的韵脚为“楼、浮、舟、流”,用普通话念韵母是有差异的,但用粤语念就完全一样了。这就证明,在一千二百多年前,杜甫他老人家念的这四个字的音,和今天的岭南人念的是相同或相近的。凡对汉语音韵学有所涉猎的人都知道,《广韵》全称为《大宋重修广韵》,是北宋陈彭年等在前代韵书的基础上修订的一部韵书,此书记录和保存了隋唐至宋汉字的读音,是研究中古汉语语音的最重要的文献。秦似教授说粤语保存了《广韵》的声调系统,实际上也可以这样说,《广韵》所记录的唐宋人的读音在粤语中被保存下来了。对于这样的语言现象,有人开玩笑说,如果唐代大诗人李白在今天复活,他说的没准就是一口岭南白话。

粤语中保存的中古语音当然是中原移民带过来的。自魏晋南北朝至南宋末,中国北方经历了多次大的战乱,为避战火,大批中原汉人来到岭南,他们说着《广韵》所记录的那些语音,在岭南大地扎下根来,一代一代繁衍生息,在一千多年的漫长历史中,中原汉语与当地语言相互影响、不断融合,逐渐发展成现代粤语。根据粤语与《广韵》的对应情况,有学者认为,粤语在宋朝时已基本定型,而在此后的元明清数百年间,由于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移向北京,以北京官话为代表的北方话成了官方语言和主流语言,而粤语在此一时期和北方的语言系统基本没有交集,因此,两种语言渐行渐远,各自发展,差距越来越大。

据学者考证,粤语(广州话)的声调多达九个,为阴平、阴上、阴去、阳平、阳上、阳去、阴入、中入、阳入,而普通话只有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据以上所引可知,粤语有三个入声,而在普通话中,入声却彻底消失了。入声调,据以上所引可知,粤语有三个入声,而在普通话中,入声却彻底消失了。入声消失是中古语音退出北方话而近代语音登上汉语中心舞台的重要标志。在元明清三代中,北方的士子已经念不出入声,他们要辨认古代作品或韵书上的入声字,只能靠死记硬背。据说科举考试中有考小学(文字学)的内容,需辨别入声字,这对南方考生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对北方考生却是件难事。

我们在上音韵学课时,秦似教授教了一个简易的方法,即是用粤语念字,凡声音短促、声调往下掉的多是入声字,如“血”、“月”、“雪”、“肉”、“色”等,碰到把不准的,就看此字在诗律中属平还是属仄(可平可仄的不算),如属仄,而此字现在念平声,则可断定为入声字。有一次考试,他给了一首唐律,要我们指出诗中的入声字,我就用他教的方法来认,竟然考了九十八分,是全年级的最高分!但此法只对会说粤语的人管用,那些北方来的同学还是一头雾水。

来源:《岭南词典》
作者:周伟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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