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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探秘:讲古佬带你品味隐藏于羊城老街巷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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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书院得开放风气之先,最早兼收男女同校英语是必修课

风声依旧 发表于 2016-9-2 |0条回复 |442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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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校园里红砖绿瓦绿树三景交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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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在凤凰村开设义学识字班,热心教导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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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书院实行男女同校上课,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等。

《礼记·大学》中的八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格物和致知位居一二。《礼记·大学》对于格物致知的论述是,“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格致书院便取名自“格物致知”。

1888年3月,在广州六二三路,美国长老会传教士哈巴·安德创办的格致书院,正式招生,首批招收的30位学生中,就有日后孙中山的追随者陈少白。

格致书院在当时是一所中学水平的童校,哈巴原本想建立一所西式大学,但是由于当时的基础教育太差,于是就先从中小学办起。

格致书院成立之初,就以西方的英文、数学、物理、化学等课程为主,但依然保留古典文学的学习。另外还增加了青年职业指导、青年婚姻指导和青年经济独立指导等内容,非常有利于学生的成长。

1904年,格致书院定址康乐园,开始招收女学生,改变男尊女卑、男女授受不亲等思想意识,实行男女同校上课,成立多种社团组织,开展扶贫义教,发展体育,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等。

格致书院是中国华南地区最早引进西式教育和西式文明的学校之一,为社会培养了一大批人格高尚、富有博爱和世界大同精神的实用人才。日后,进阶成为岭南学堂,再到岭南大学,成为现代高等教育的高地。

六二三路再无印记,康乐园中传续学脉

把时间拔回1887年,六二三路的旧名是沙基金利埠。作为英租界,这里修建起一片用大理石建造的西式洋房。现在的沙面还保留着当时历史的痕迹。

在当时,依托教堂,传教士们在中国行走。美国长老会传教士哈巴·安德便是其中的一员。哈巴致力于教育工作,先后在广州建立多个书院。格致书院便是其中重要的一个书院,或许哈巴也不曾想,它日后真的成长为自己理想的模样。

1888年3月,筹备一年的格致书院开学,在沙基金利埠借用校舍,两年后又因故短暂停办,1893年复办时搬迁至他处。之后,格致书院甚至迁往澳门。1904年才重返广州,定址康乐园,也就是现在的中山大学南校区校址。

而今,走在六二三路上,关于格致书院的印记已经完全被历史抹去。岭南大学广州校友会秘书长温建中所掌握的历史资料中,格致书院院址也像是消失了一样,不曾被确认过。

不过,格致书院的学脉自始至终不曾切断过。1904年定址康乐园后,格致书院更名为岭南学堂,虽然格致书院这个名字成为过去,但它在历史中永远占有一席之地。

校园格局百年未变,怀士堂为中大地标

走在康乐园,保持着1908年美国园艺大师高鲁普设计的格局。由南门往北,形成一个“十”字结构,留有大量的草坪,园林绿化非同期校园能比。康乐园全部校舍计分为两类:一为暂设,一为永久,地基和楼板均用三合土所筑,“墙用红砖,屋盖碧瓦,固求美观,且保国粹,而工程亦务求坚固”,这也正是为何中大校园里红砖绿瓦绿树三景交映。

由南门进入校园,沿着绿荫道一路向北,怀士堂是中轴线上的第一个建筑,中轴线由此一东一西,分叉出两条主干道。怀士堂建成于1915年,据记载是“名怀士,乃美国大天文仪器制造家史怀士先生所捐赠,值华银5万元,立于本校大道之南端,为本校青年会所,会友之阅书报室、游戏室、董事之会议室、职员办事室,皆设其内”。这座高耸的礼堂极为对称,红砖绿瓦,庄重又活泼。走过百年的礼堂,如今保存良好,一直是中山大学的地标,重大会议活动多在这里举行,毕业生的留念照也以这里作背景。

从怀士堂往北便是孙中山铜像。在它的东侧矗立着康乐园里最早的建筑——马丁堂。马丁堂建于1905年,现在用于人类学系行政办公。在精心呵护之下,马丁堂保持着原来的样貌。走进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建筑,长廊连结起每一个独立的办公屋,左右两侧的楼梯通往二楼和三楼。精美的花地砖无声地诉说着,这里五彩斑斓的历史。

马丁堂东侧的格兰堂,有一个更耳熟能详的名字——大钟楼。格兰堂形制最为特殊,当时是用作事务所。该所“名格兰堂,为美国坚尼特夫人所捐筑,以纪念董事局书记格兰君,用去二万五千美元……楼上为监督办事室、中西书记室、教员会议室、图案室、影画室、编辑所,楼下为大学校长室度支处、售书处、邮政局、学生银行、书报室、校医室,土库为印刷局、工程处、储物室,门外有测日表,乃1914年毕业生所立,屋顶有大时钟,为美国高礼士博士所赠”。现在,大钟楼用于学校就业指导中心、本科招生办、校友会、教学评估中心等行政部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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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的花地砖无声地诉说着,这里五彩斑斓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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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堂建于1905年。

英语是书院必修课,最早兼收男女同校

格致书院会选址广州,并非巧合。广州作为清末唯一的通商口岸,常年与外国商人打交道的广州人懂得西方教育的重要性,拥有自强自立的觉醒与需要。

立校:士绅联名要求书院选址广州

1884年,来自美国的基督教长老会牧师香便文想在中国创设一座高等学堂。在广州多年,切身的经历使香便文对中国迫切需要人才的现状感同身受,于是数度向长老会提议,这激起了该会另一位传教士哈巴的共鸣。同在广州的哈巴随即开始向一些资产雄厚的慈善家游说,最终得到一笔8.2万英镑的巨款。

社会经验丰富的哈巴没有将这笔款项转交自己所属的长老会,而是“交托此事于纽约传道万国总会,示不专属于某教会,且以为将来联合扩充之地步,意至深远也”。建校伊始就不落派系的窠臼,这也为岭大后来的大发展奠定了基础。

起初,在学校的选址方面,美方内部的争论很大。“此议既定,西人中有所谓宜立于中国北部者,有谓宜在中部者,有谓宜在南部者”。此时,由广东士绅李宏彰发起,联名致函哈巴等人希望将学校设在广州。他认为,当时中国南部早已通商,引入西学是当务之急,于是联合数十人草拟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函,递送至学校董事,力推将校址定于广州。

同时,广州城中的各教会代表也以信函方式表达了学校设于广州优于北部和中部的建议。经过筹备,在广州城外沙基附近一所楼宇里,格致书院开始招收学生教学。

1888年3月,格致书院正式开学,受临时院舍的场地限制,首批招生规模仅有30名学生,陈子桥之子陈少白便是其中的一名学生。

教学:用“号牌法”督促师生学英语

1888年至1891年,格致书院均由哈巴主理。经过两年的短暂停办,书院又几易其址,制度和课程设置也日臻完善。

1893年11月复办时,格致与纽约州立大学约定,以后者为蓝本设定课程,且学生毕业后同时获得纽约州立大学学位,开了现代所谓“联合办学”的先河。

1899年重新设校于广州四牌楼福音堂内,年底书院迁至广州花地萃香园。翌年,书院迁往澳门,并在此办学长达四年。

格致书院以培育健全人格之人民为目的,历届负责人都奉行重科学教育而轻宗教教育的办学宗旨。1893年到1894年任监督的香便文牧师就说:“我们建立的学校,不应当是一所神学校,不应当是一所过分注重宗教教育的学校,而应该是一所国内式的学校,首先学习英文,然后全面学习人文学科。”尹士嘉任监督后也致力于推行此办学宗旨,岭南学堂教学中的宗教内容比重远远低于其他教会学校,尹士嘉因此备受保守派传教士非议。

书院每周课程有汉语、英文、地理、历史、算术、数学、物理、化学、动物、植物、生理学及图画、体操等。这些课程只有汉语课是用粤语教授,其他课程都用英文教授。

英语是格致书院学生的必修课。但是,学生学习英语存在着其他教会学校学生们的通病,即用汉语语法套用英语词汇的汉式英语,尹士嘉将其称为“中西混合式的英语”。为纠正这一现象,经过学生们的投票表决,学堂制定了一项规则:从上午九点一刻到下午两点半只能讲英语。为了贯彻这项规则,学校采用“号牌法”来促使师生们互相监督。所谓“号牌法”,即在这段时间里,任何学生或教师被发现讲汉语须给听见他说汉语的人一个号牌,收到两个号牌可以抵消给出的一个号牌,并对每人手上的号牌进行记录。在体育比赛中,如果一方队员讲了汉语,就给另一方加一分。如此下来,学校中国师生们的英语水平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中西混合式的英语”逐渐消失了。

格致书院学生每天早上起床后,先做柔软体操,上午和下午为上课时间,晚上为自习时间,十点一律就寝。星期日上午为主日学课及全体师生员工共同礼拜听道时间,下午则分为若干组,由教师带领前往各公园、海滨或风景区游览,教师指物讲解,提高学生们的自然知识水平。晚上则聚集到一起,由尹士嘉监督主持,依次点名,请每位学生登台自由做英文演说,内容随机发挥,提高学生们的英语水平和口才。

格致书院十分重视人格教育。他们的教学十分注重与学生的交流,除了在课堂上循循善诱之外,平时对待学生,也如自家兄弟一般。教师与学生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以自己的行为作表率,用崇高的品德熏陶学生。教师们还经常对学生进行单独训导,以求全体学生的共同发展。

除了教学活动,学校还十分重视开展体育活动。刘惠士曾在美国西北军事学院进修,他负责训练学生们哑铃、棒操运动和行军。学校后来还组织了学生军团,成员们都配备有正规的卡其布制服。足球、棒球、篮球等竞技性体育也被引进来。这些传统后来都得到了很好的继承和发扬,岭南大学的学生在体育方面历来是广东乃至全国高校的佼佼者。

变迁:定址康乐园发展为岭南大学

1904年,从四牌楼经花地萃香园再迁至澳门的格致书院,在广州的珠江南岸觅得了一块永久的家园,即现在中山大学所在的海珠区康乐园。动荡年代里,要获得这块宝地,实属不易。书院对此有详尽的档案记述:“本校当始迁校时,校地仅得二百余亩,至1912年已达300余亩,今则截长补短,有700余亩,本校所以得此地者,向由零星购置而来,其中十之六七为山地,十之二三为农田,价格不一,约共值银十万余元,前贴近各校舍间坟墓尚多,高索其价”。

选址康乐园后,格致书院更名为岭南学堂,一所以高等教育为目标的学堂正式成立。岭南学堂办学之后,开始招收女学生,改变男尊女卑、男女授受不亲等思想意识,实行男女同校上课,是全国最早男女同校的学堂之一。1912年,更名为岭南学校。1918年,更名为岭南大学。1927年,更名为私立岭南大学,直至1952年院系调整,岭南大学各专业并入其它高校,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格致书院定址康乐园后,孙中山曾多次来到校园。1912年5月9日,孙中山向岭南学堂师生做《非学问无以建设》的演讲,期望同学们立场要做大事,不要做大官。1924年5月2日,黄花岗起义13周年大会上,孙中山做《世界首先之新潮流》的演讲,希望青年学生立场为国家服务、为社会服务,孙中山还两次向岭南大学捐款,资助学校发展。

■专题策划:林波陈琦钿

■专题设计:李涛

■专题执行:新快报记者周雯实习生邓依

■专题摄影:新快报记者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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