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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探秘:讲古佬带你品味隐藏于羊城老街巷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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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金、银、铜、锡”四箔,昔日辉煌成追忆

soonl 发表于 2016-7-8 |0条回复 |334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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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金”“锡”箔何方?全省唯一金箔厂而今人去楼空,佛山“金、银、铜、锡”四箔昔日辉煌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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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锡箔用的锤子

走过漫漫时间长河,历史赋予了佛山浓郁而又厚重的文化底蕴,散落在佛山3800平方公里土地上的各项传统技艺和非遗便是最好的印证。如今,这些流散于各处的非遗中,不少老艺人穷尽一生来将其传承。文化的昌盛离不开经济的繁荣,两者交织共同哺育出“文武兼修”的佛山。然而,当工业文明走入现代,无论是文化上的手艺人还是制造业匠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来诠释自身在行业内的极致。正如工匠并非只是“熟能生巧”的手艺人,更是精益求精,对创新孜孜不倦地追求,对新生领域大胆探索和突破。我们不妨跟随着记者的视角,来看看佛山各行各业的“继承者们”。

“金”历三十几个春秋的坚守

“我与金箔这种传统工艺打了30多年交道了。”18岁时,吴深龙就跟着父亲吴宝光学习金箔锻造技艺。今年56岁的他已经在金箔行当里走过了三十几个春秋。如今虽然头顶省级传承人的光环,吴深龙依旧坦言,金箔厂已经办不下去了。

说起金箔厂的前世今生,吴深龙眼里透露着复杂的情绪。“金箔厂此前是乡里建设的一个金箔厂的集体经济组织,由于父亲以前在广州上下九做金箔有些名气而被请回当负责人。”吴深龙表示,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不仅机器是父亲在外面学后,依葫芦画瓢叫人打造再组装,就连老师傅都是父亲一个一个请出来。而后随着经济环境的变化,工厂要被拆,吴深龙的父亲开始接手工厂。而此时,之前一直有合作的贸易公司也因种种原因而终止了合作,此时的工厂更加惨淡。

通过在广州认识的一位名人,金箔厂得以与各大寺庙提供金箔,使得金箔厂走上辉煌的道路。吴深龙说,当时的金箔厂的人数规模达到了十几人。而如今随着工业文明的冲击,金箔的订单量不断减少,目前佛山只剩下了唯一一家金箔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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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深龙正在打造金箔。   记者龙成通摄

“锡”逝:曾经辉煌而今后继无人

与吴深龙有同感的还有赵灿辉。早在上世纪30~80年代,三水人赵文景和赵灿辉这对父子,就曾加入佛山的锡加工大军。赵灿辉告诉记者,他的父亲赵文景在上世纪初期,前往顺德陈村“锡箔街”学师。

在上世纪80年代,他也加入了打锡箔的行列,与父亲一起开办“四街五金厂”。

“一块锡要想成为锡纸,可不简单呢,需要十几道工序!”赵灿辉说,一块长8厘米、宽2厘米的锡片,经过锻造之后,可以打成门口那么大,大概有两三平方米的面积,而厚度“薄如蝉翼”的锡纸。“不小心掉一根头发都穿了几十张。”赵灿辉还回忆说:“我家做出来的锡纸质量不错,除卖到珠三角地区外,还曾出口到东南亚、美国等地,远销海内外。”上世纪90年代初,赵灿辉的父亲去世后,锡纸质量和销量渐渐下滑,1994年,赵灿辉也正式退出了这个行业。他说,现在在佛山,锡箔行业已经没人从事了。

为了保存这一行业的记忆,赵灿辉还专门保存了以往生产锡箔的一整套工具。“这一行,我应该是最后的从业人了。”赵灿辉怅然说道。

继承者们

撕开香烟盒,盒内银色、轻薄的包装纸立现眼前,这就是锡纸。别看它薄如蝉翼,锡块历经“千锤百打”后,它才能“出世”。早在上世纪30~80年代,佛山产的锡纸已经远销海外。三水人赵文景和赵灿辉这对父子,就曾加入佛山的锡加工大军。在赵灿辉的家中,至今还存留着打锡的大锤、装锡的盒子、一些成品锡纸,似乎在无声地诉说锡加工业在佛山的繁盛和没落。

与锡箔已成绝唱不同,金箔已成为佛山的省级非遗项目。不过,作为全省唯一金箔锻造技艺传承人的吴深龙仍感到步履维艰。

这些传统手艺该如何突围?留给世人无限的思索……

文/图广州日报记者刘鹏飞、黄健源(除署名外)

饱“金”风雨

全省唯一金箔厂日渐凋零人散落


从桂丹路下车,沿着念乡亭路直走200米,右转穿过被民居遮蔽的小巷,一排老式的岭南建筑便呈现在眼前。在不断打听和来回奔走之下,记者一行最终才找到全省唯一的金箔厂的位置。尽管房屋有些老旧,但是在30年前此屋在乡村里也称得上大气。然而,里面空荡的景象以及久按门铃都没人应声的场景,让人丝毫联想不到这是一家金箔厂。

在村民的指引下,记者来到了500米开外的一家作坊,吴金龙和他的家人正在给一些装饰品刷上金箔。

见到记者到来,吴金龙坦言,由于金箔订单的稀少,老屋里的金箔器具基本一年难开几次工,而为了维持生计,他和家人大部分时间会待在这家小作坊里,做一些其他的活计。

吴深龙告诉记者,跟着父亲学了三年时间,掌握了金箔制作的每道工序。吴深龙表示,从一块金粒到一片金箔,前后共有16道工序,包括熔金、拉金、打箔、焗金箔、切金箔等,当中大部分都是慢工细活,其中数“打箔”最为讲究。打箔时,要将指甲盖大小的薄金片一层一层夹在方形乌金纸的正中间,2048张乌金纸做成一个方包,再包上一层牛皮纸,放在石墩上捶打。经过人工挥锤几千次,原本指甲盖大小的金片才能延伸至一个盘子大。“学打金箔时,光锤子的用法就要学三年。”吴深龙说,铁锤是用熟铁炼铸而成,光是锤就重12斤,由于常年要举锤挥击,他的右手臂比左手臂明显要大得多。

吴深龙说,用人工捶打才能打出佛山特有的金箔,因而他始终坚持着这一理念。然而匠人的坚持却得不到时代的理解,人工捶打的产品依旧架不住工业化生产的流水线。南京一家锡箔企业的处境就比吴深龙的金箔厂好太多。

“‘四大箔’的使用价值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大,因而它们的生存空间开始慢慢萎缩,有的甚至逐渐消逝。因而传统手艺要延续要扩大自己的生存空间,开拓自己的市场。”——佛山市非遗专家梁国澄

“没有活干,学来有什么用?但是看到父亲年纪越来越大,如果自己不学的话,失去的将是一门手艺。”——吴深龙儿子吴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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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箔可用于建筑装潢。

“金”伯和他的继承者们

仿金充斥市场冲击金箔行业

让吴深龙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大学生儿子吴炜全,肯来接自己的棒。吴炜全大学读的专业是商贸英语,就业时,还是选择了子承父业。吴炜全说,爷爷辈时,厂里工人有四五十人,老爸接手时,还有二十多个,到自己这儿,只剩下三四个了。

今年30岁的吴炜全说,在他爷爷经营那时,每月的金箔产量约有80万张,但到了现在,一年下来也仅生产七八万张。和兴盛时大量金箔出口到海外不同,现在联和金箔厂生产的金箔也多是自产自用。吴炜全接手作坊后,所面对的除了是行业萎缩的影响,更多的是金箔替代品出现后带来的冲击。

“市面上充斥着工业用的仿金,成本远远低于锻造的金箔,一般市民难以把两者区分开来。”吴炜全说,真金锻造的金箔能够维持至少70年,依旧光亮如新,但是用仿金的话只能维持三四年,就会慢慢变黑。但是,部分客户却宁愿把仿金用作装饰用途,让他们的运营更难以为继。“如果没有做木雕加工等副业,我们都撑不下去了。”吴深龙说,为了承接更多订单,他只能多外出走走,但厂房一年3万元租金,维持工厂运营也让他感到步履维艰。

祖传金箔技艺孙子辈接棒

金箔锻造技艺,在明清时期曾让佛山享誉全国,如今的福禄路曾是金箔一条街,佛山金箔除供本地需求外,还曾经销往港澳、东南亚等地。

目前在佛山,昔日辉煌的“金、银、铜、锡”四箔,只剩下金箔还有唯一传承人,银箔、锡箔已失传,而铜箔,民间只有少量生产。家住南海罗村联合村的吴深龙是省文化厅认可的广东唯一金箔锻造技艺的传承人。

“我与金箔这种传统工艺打了30多年交道了。”18岁时,吴深龙就跟着父亲吴宝光学习金箔锻造技艺。那时金箔制作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能做上这行的人非常少。为此,他很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一般人用八年时间才出师,而他只花了三年时间。

30多年来,凭着高超的金箔锻造技艺,吴深龙所锻造的金箔出口至东南亚等地。在省内,佛山、广州、肇庆、韶关等数十家寺庙佛像的装饰,都是出自吴深龙之手。

2009年,吴深龙的儿子吴炜全大学毕业后,决定承接金箔锻造这门手艺。

尝试B2B网络推广

正是因为买的人少了,做的人少了,学的人也少了,金箔锻造这一技艺正面临失传。虽然作为省级非遗项目,但吴深龙觉得,政府除了每年一万元的扶持资金外,也似乎没有对金箔锻造有太多的支持。

在他看来,佛山祖庙等古建筑翻新、古村落活化升级,其实也有很多商机,但联和金箔厂也没有接到这些订单。“金箔锻造作为佛山的省级非遗,希望得到政府部门多些扶持。”吴深龙说。

大学专业是商贸英语的吴炜全曾想到利用网络B2B平台推广金箔。吴炜全开过一家网店,如今已重新“开门迎客”,今年会尝试利用更多网络平台进行网络营销,以电商的方式推广,同时附带其他项目作为扶持,以其让金箔锻造这门传统手艺能够延续。
(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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