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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天堂
作者:王仪    来源: 羊城网友专栏    发布时间:2003-11-20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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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未央。

  森冷的晚风在夜的躯体里流淌,就如同人体内的血一样,少了它就不完美。靠着热辣辣的酒精苦撑着,抵抗无孔不入的寒气。身子时不时的颤抖,让人觉得肌肉与神经都以冻僵。

  喝完最后一杯白酒,欣躲到一旁的旮旯里翻天捣海的呕吐;洲靠在酒寮的角落里默默的抽烟;而我呢,趴在老板的案桌上写这篇《单身天堂》。

  聊了一整夜,是告诉他们我已经恋爱了,不久就会放弃这种单身的贵族生活,为另一个人的悲喜而萦牵。他们都比我年长,能够融洽的走到一块,是因为我们互相理解、互相能读懂对方。

  刚认识欣时,被他的笑迷傻了。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有这种富有征服力的笑容,这使一向自负的我感到泄气。欣二十四岁时,被他的父亲强迫着结了婚,那女孩是某局长的千金,人长得还算不错,就是太泼辣,喜欢仗势欺人。认识欣的人都说他结婚后深沉了,可在我第一次见到他后,我却被他的笑容后面隐隐藏着的忧郁吸引住了。按理说,欣有一份好工作,又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岳父;妻子虽然管得严点,但也是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种日子应该满足了,那他还忧郁什么呢?那年是1998年夏,欣二十六岁。

  一年以后,有人偷偷告诉我,欣有外遇了。我感到一股莫名的震惊,为什么?带着这个疑问,我找到了他。在见到欣的刹那间,我还看见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孩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胸前。脸很清秀,长得并不比欣的妻子好看多少。我向欣耸耸肩,他向我轻松一笑,霎时,我体会到了另一个角度的欣,没有压力,没有忧郁,笑容中浓浓的自信让我不知怎么开口。欣没有解释,我也不再打算问,从那女孩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她善解人意,对欣很体贴。

  于是就这样替欣保密了一年,转眼已是新世纪。当我再次叩响欣在外面租的房子时,欣和那女孩正在争吵。我不是个喜欢偷听人隐私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情不自禁的听下去了。争吵的内容已记不清了,大体是欣在向那女孩保证,尽快办好离婚手续,然后娶她过门。而那女孩却问欣为什么钱包里还一直夹着妻子的照片,还说欣是个骗子,欺骗了她的感情。任欣百般解释也唤不回女孩的心。我呆若木鸡的看着那女孩夺门而出,内心一片空白。

  欣的不幸是在今年6月份,当他终于办好离婚手续,去找那女孩时,她已经订婚了,正四处发喜糖。

  单身天堂里永远不乏痴情者,欣就为着内心的一种对真爱的向往,孤零零的流浪在万丈红尘间。

  我、欣和洲相互搀扶,遥遥晃晃的行走在汀洲古城墙上,墙外面是缓缓逝去的汀江水,一轮圆月在水里凄凉的笑。“来如圆月轻无声,去似春梦了无痕!”洲在反复念着我的诗。他是个教师,小学六年级的语文老师。长得不帅,但身体强壮,一手钢笔字写得出神入化。他和我一般大,从小就在一起玩、一起念书、一起追女孩子。可以说,我们是死党。只不过我之所以单身,是还没有能够让我寄托深情的人,而他却是看透了人世间的情爱,只想快快乐乐的享受贵族生活。

  其实错不在他,那次绝对是真情萌动。当他和一个学生的母亲在宿舍拥吻时,被同事撞破,一下子这事就在整个学区,乃至整个汀城传开了。说他不守师道尊严,说他勾引良家妇女,说他……反正千奇百怪什么说法都有。他顿时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而那个学生的母亲在众多质问前,违心的说是洲利用为她孩子开小灶为由,强迫她这么做的。这无疑使整个事件火上加油。学区对洲做了最严厉的处分,学校建议他自动辞职。对洲而言,一切的一切都已无所谓了,只是那个女人在他的心头恨恨的一刀,要拿什么东西,要用多少时间来补?谁也不知道。

  尽管事后,那个女人私底下再三向洲道歉,看得出,她的确爱洲。可哀莫大于心死,洲发觉自己在她面前再无话说,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已作罢!蓦然回首,痴心已不再!

  快到家了,欣突然问:“爱情的标志是什么?”

  洲答不上来。

  我眼尖,一眼就看见前边垃圾堆里那个装彩电的纸箱,我说:“爱情的标志是倒置的玻璃杯,它表示:小心!轻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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