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楼上的女人

我叫桑小柔，才刚搬进朝阳小区。来的时候天空还滴着小雨，搁着快捷货运的车窗，我和小狗“悠悠”一起看着窗外疾走的行人，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将这些大大小小的包裹给搬上去――那可是五楼啊！尽管事先也做好了自力更生的打算，可这会儿还是希望有人能够帮帮忙。搬家的路上，我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甚至于还对他报有一丝希望。结果希望就如同很多次的“从前”一样化为泡影，最终，我一个人拿着大大小小无数个包裹，在一楼和五楼之间穿梭了无数个来回，搬家之事终于告一段落。羊城网+\n$fNk,\

之后进行的是房间的打扫工作。我带着塑胶手套，拿着扫帚拖把抹布忙得热火朝天，直到天色完全变暗，才算完成了初步的打扫工作，一个字“累”，狠不得立刻昏死过去。没办法，谁叫我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子呢。

睡到十一点钟，我终于还是被肚子叫醒了。饿了一天了，整整。爬起来打开电磁炉烧水煮面，我和“悠悠”一人一份。“人是铁饭是缸，一顿不吃饿得慌”，还真是的。填饱了肚子，睡意盎然，我又一次昏迷不醒。羊城网jLV;ahp

这就是我搬进朝阳小区第一天的生活报告。当然，也是我离开何骏同志后开始的第一天的新生活。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地方会给我带来无尽的回忆。羊城网-E`Ho4E Fu2^"Yy

一般来说，每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都会在它的周围转悠转悠，这是我的生活经验。了解所居住地周围的环境，对于以后的生活大有裨益。比方说，最起码要知道银行在哪儿，超市在哪儿，邮局在哪儿，缴费厅在什么地方等等。在我的日常生活中，这些地方是最常光顾的。心情不错的话，比如刚刚接到手机短信通知我的个人账户又进了一笔钱的时候，我也会拎着坤包，去商场豪买衣服。当然，一年之中，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数的情况下，我还是比较节省的。一个女人要独自生活在一个城市，还是精打细算些好。羊城网-P{0dQ3e7z8JV0K

在小区的四周逛了一个早上，基本上掌握了所有情况。顺便也打听了一下狗狗可以去的娱乐羊城网l+{PAf

场所。回来的路上，我还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火锅底料，算是庆祝自己乔迁新居。由此可见，大多数的情况下，我是很热爱生活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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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几天，除了继续做些打扫工作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里，我都和电脑四目相当对――没办法，就是靠这个谋生的。好在，我现在真的很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时代，再往前推个几十年，我们这样卖文的人还得用蝇头小楷一笔一划地讨生活呢！而如今，只要匍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就可以了，真是节省了不少气力呢！这么说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羊城网 u4~@IKU2P9q

我的女性朋友四美就特别羡慕我的生活状态――虽然她常常在电话里抱怨什么劳动强度和收入不成正比了，什么无端占用休息时间了之类，抱怨过度了，也会一扫淑女风范，把老板的祖宗三代都骂一遍。除了倾听，我基本不用安慰她。因为我知道抱怨完毕之后，她又会得意，说什么虽然辛苦点，但收入比我稳定，每月固定时间都会有进账。不似我，朝不保夕的。随她去吧。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状态。自由，对我来说，和生命同等重要。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何骏才不得不分开，各自享受各自的自由。

四美也曾经说，热爱文字的女人是不快乐的，因为她的孤寂全部蕴含在写字当中。这句话很有道理。我也常常不快乐。有时是为了钱财，有时是为了未来，有时则是琐事。不知道是太敏感了，还是太爱追求完美，总之，到现在为止，二十六岁的我还没有找到完全合拍的男人。羊城网y[3e0t7c@7X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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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灵感来了如涌泉一般，没有感觉的时候就如同便秘，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憋闷。所以，每逢写不下去的时候，我常去一些地方透气。比如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看街边报栏的过期报纸。再比如在街心花园和老头老太聊天。大多数地情况下，看看风景，观察观察人群，再听大爷大妈们讲讲耶和华的故事，我心中的郁闷就渐渐遣散了。当然，也有些时候，这么做无济于事。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娱乐创新能力就会蠢蠢欲动，鼓励自己尝试一些其它方式来排解心中的郁闷。羊城网Nkk w(\9~8W?

最近，我发现了一种新的治疗郁闷的方法，试用了一段时间，还真不错。具体如下：在深感郁闷的时候，可以用望远镜看看对面楼上的人都在干些什么，看看他们的表情，猜猜他们的苦恼，的确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基本上，在不涉及别人隐私的时候，这个方法还不错。我就长时间地观察过一对夫妻，并且掌握了他们的作息时间。一到晚饭时间，我就不由自主地举起望远镜观察，仔细研究他们的晚饭内容，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照猫画虎地做一顿。

这几天，我的观察目标有所转移――我盯上了一个女人，具体地说，应该是我们同时盯上了对方。她住在我的对面，透过望远镜的仔细观察，我竟然发现她和我有着同样的嗜好，而且用得都是“守望者”牌望远镜。这个发现让我心安，也让我欣喜。同道中人原来近在咫尺。

可是心里的疑惑也出现了。我的偷窥是因为闲得无聊，而且我是个作家，作家不就是观察别人的生活再述诸笔端的人么？那么她呢？她又再观察什么呢？羊城网9`;O;d7|#n:jg&j)[Lyt

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一件件地发生，当晚，我和她就成为了朋友，速度快得像“神六”上天。羊城网m&p*ed6h

见面的方式很特别。我带着狗狗正在悠闲地散步，她就过来开始搭讪，聊了一些关于狗的话题。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知道怎么和陌生人接近，甚至只是从望远镜里看到的陌生人。我们聊得很开心，临分别的时候，她还留了她的手机号，邀我去她的住处喝茶。

后来我也确实去了她的住处喝茶。她应该是属于那种很能干的女人，几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做。我们一起研究茶艺，一起谈论历史，一起做火锅，一起拿着望远镜观察别人发表言论，总而言之，很短的时间里，我们就已经成为很投机的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简单。你和一个陌生人有了一次愉快地交谈，于是一来二往，你们就成为了朋友。有时我也在想，大约人世间真的存在某种缘分，否则，那么相像的两个人怎么会在广阔的大千世界里相逢在同一狭窄的城市空间里呢？想想这种缘分，真的是很奇妙，也很欣慰。

我和林蔚蔚的友谊就这么开始了。很自然。

有时我在阳台上抽烟，习惯地向她家的方向看去，只为了证实她是否也和我同样在吸烟。这样的证实很有意思。大多数的情况下，她的确和我有着同步的动作，包括举起望远镜观察别人生活的时间。目光相遇的时候，我们还会微笑致意（我们可以看到对方望远镜反射的橙色光芒）。我的生活也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有趣起来。想想在不远处有个朋友在惦记着自己，毕竟是很开心的。羊城网+M7e8Pv3Z \Z'E

闲暇的时间，我也会猜想她的世界。她告诉过我一个秘密，现在想起来，她当时的表情相当严肃――她来这里是为了做一个游戏，一个很有趣但伤害性很大的游戏。这与她的观察对象有关――我们楼三单元的某家人。可以想像得出来，那家人中的某一个人和她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或许是女主人，曾经抢过她的男朋友？或许是男主人，现在正和她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仅仅是我好奇地猜测而已。她避而不谈。羊城网MF4f4`s:TI

一段时间里，我忙着赶几篇稿子，很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很久没有在阳台上抽烟。直到忙完了，才发觉很久没有联系了。打个电话给她，约她晚上一起去夜市吃“麻辣小龙虾”。

已经到了初冬时分，微微有些寒意。她只穿了一件白色风衣，从领口可以看见里面的印花衬衣。见面时我就说蔚蔚你可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子。她笑了，但是很难看。我们低头吃小龙虾。喝啤酒。小声地交谈。酒喝到半酣，她突然停住了，再抬头时泪流满面。我听她断断续续的讲起她和马一诺的故事。我在想，大约那个谜底今晚就要揭开了。

一个长长的故事开始时总是浪漫的，如同她的爱情。她和他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人家的老公。可还是很爱他，爱他的坚韧和毅力，爱他的脆弱和温柔。他不是那种很优秀的男人，至少很多的情况下，在世俗的标准下，他不是个成功的男人――年纪不小，诸事不顺。但她就是爱他。

也许这就是宿命。你和另一个男人有着宿命的开始，注定要相遇、相爱，也注定不能够相守。也因为早知道宿命的结局，所以在爱情还在的时候就会奋不顾身地投入，不计较后果，也不要求结果。女人都是这样容易被爱情欺骗。蔚蔚自己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用她的经历验证了上面的推论。羊城网2`!g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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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要求他给予她什么，他所能给她的，只是一些还未实现的理想，一些勾画出来的蓝图，还有一些感人肺腑的空洞承诺，仅此而已。她知道一切盛大的爱情烟火背后必定是寂寞的夜空，她早就知道有一天她要独自面对多难的人生而不可能拥有他的陪伴――他不是那种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很多的时候，他只是在为自己的人生活着。但她还是要爱他，如同中毒，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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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他相遇在一个很小的火车站。两人都迷了路，不过蔚蔚先问了当地人，打听好了路线，而他还在车站周围转悠。于是，她莫名地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莫名地告诉他该怎么走，莫名地坐了同一辆车，临别时她给了他宿舍的电话――那时，她才刚刚上大学一年级。之后很长的时间里，大约有那么六七年的时间，她和他都没有再见面，只是通过手机短信互相传情。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好好爱护她――像父亲一般，也像哥哥一般。日子流水一般地过着，她却始终等不到他的归来。

毕业后，她经历了几份杂而无聊的工作，最终还是选择了自由职业。她画了一手好画，平时在家里画画水粉的静物，有时也画画人物，隔一段时间就把这些画卖到酒吧里，赚些零用。她也为几个小型的丝巾加工产设计一些花色图案，每年的设计费也够她的花销。她一个人住在租来的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静观一年四季花开花落，心里还是在盼望着他能够回来，毕竟，她还是爱他。

终于，他要回来了。她以为事情会如愿以偿，多年的相思终将结束。可是，他告诉她，他还不能离婚。

蔚蔚说完这些的时候，抬头问我：“你觉得我傻吗？”

我说：“你只是坚持了一段不该坚持的感情。”

谈话陷入僵局。我和她都不再做声，只是各自抽着各自的烟，各自想着心事。

我在想何骏，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在闲暇的时光里是否会想起我。我从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即使是在一起的时间里。他的手机信号总是断断续续，大约他对于感情的态度也是如此。同他的名字一样，他喜欢驰骋疆野，不喜欢束缚，即使那是很多人向往的爱情。他总是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上空中飞来飞去，仿佛一只不知疲倦的鸟儿，祖国的大好河山已被他踏遍，这会儿，他该在异国的土地上吐着烟圈了吧。羊城网0ih{9YHA{

我离开何骏，摆脱了那段不安定的感情。一切，从头开始。虽然，还是会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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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寒风四起，我对蔚蔚说“我们走吧”，她说“好”。我把自己的湖蓝色披肩给她裹在身上，自己紧了紧长外套。回去的路并不长，可是我们走了很久。

此时此刻，我们两个人更像是彼此的影子，互相洞穿彼此的人生。羊城网.A+h6G&E5U4K

一连几天阳光明媚。我在其中一天的早上敲开了本楼501室的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大约三十六七的光景。皮肤保养得不是很好，有些晦暗，眼角周围还有小面积的斑。她疑惑地看着我，问我有什么事情，我从纸袋里拿出打印好的手稿，递给她，说麻烦交给你先生看看，他答应帮我推荐出版的。她一脸狐疑地收下了手稿，大约有些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开始转行做中介了，其实，她又在什么时间了解过他呢。自从儿子三岁以后，就很少见到父亲了――他在离家很远的另一个城市里忙着打拼自己的事业，妄图重振旗鼓，好风风光光地回来――这里面是否包含着他对蔚蔚的承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羊城网 [7W"diw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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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501室，我径直向蔚蔚的住所走去，我要和她分享游戏的快乐。我是主动要求加入游戏的，而且自己配备装置，自己练级。一方面是想和蔚蔚并肩作战，惩罚不负责的男人；一方面也是填补最近空闲的时间所带来的荒芜内心。

我可以想像得到马一诺看到我的手稿的反应――写的不过是他和蔚蔚的故事。虽然只有薄薄的几页，但也足以让他难以入眠。对于他来说，过去蔚蔚是他的咖啡，可以让他提神醒脑，如今，蔚蔚则是一根扎在喉咙的鱼刺，让他痛痒难耐。羊城网Yt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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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蔚蔚家的客厅刚好可以看到马家的书房――马一诺平时最喜欢呆在那里。有时蔚蔚给他打电话，如果他在就客厅，会立刻拿着电话疾走到书房，然后在关起门来说些暧昧的话语。有时他正在上厕所，蔚蔚的电话来了，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电话，行为相当可笑。这时的马一诺就像蔚蔚手中的牵线木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蔚蔚就喜欢看他这样的反应，她把它称之为饭后娱乐。蔚蔚不过是在报复，这个让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临了只是给了她一句结束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甩蔚蔚就像扔掉一支含了很久的烟蒂，“啪”一下就扔掉了。所以她发誓要让他难过。她也确实这么做了。羊城网'u2Jxf YO

我和蔚蔚一人举着一个望远镜，看着楼对面马家的书房。马一诺正在看稿子，看样子很不愉快。他一支接一支地吸烟，看到最后竟然把稿子扔飞了。我和蔚蔚在这边笑得人仰马翻，互相厮打。

“看，他老婆进来了。”羊城网s8}"u2I,U.m0l

“唔，刚才是谁送来的稿子？”蔚蔚学着马一诺质问他老婆的腔调，冲我做着鬼脸。

“一个年轻女孩子。你什么时候改行了啊，老马？”我在扮马一诺的无辜老婆。

“受人之托嘛。”蔚蔚一边说，一边捶着我的胳膊，“哈哈，太过瘾了。小柔，你可真行啊！”

“没什么，朋友之托嘛！”轻飘飘的一句回答。羊城网8g]n,y3Pd ?

我和蔚蔚的游戏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帷幕。羊城网I6\#T;]7r5DnK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马一诺一边忙着和蔚蔚续旧情，一边忙着调查送稿件的人，神经绷得紧紧的。他不是不知道，写这个故事的人应该和蔚蔚走得很近，只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蔚蔚为了报复他，搬到他对面的楼上，他的行踪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罢了。他更不会想到，蔚蔚还有我这个好帮手。羊城网j$hW0~^@9C.C6mh;X

我和蔚蔚的职业习惯都是白天在家蜗居，晚上才出门行动，夜色是我们最好的保护伞。小区里像我们这样的租户很多，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新鲜的面孔。遇到马一诺约蔚蔚出去喝茶的情况，我们也会提前做好应对措施――我穿上男士运动装假扮蔚蔚的男朋友，两人一同早早出门，在约定的地点等候马一诺的到来。总而言之，游戏的主动权完全在我们。羊城网UR7VX'd!_ Z^AJ

这样玩了一段时间后，我们俩都感觉很乏味。

“要不我们来点刺激的？”蔚蔚问我。

“好。按你的计划来吧。”我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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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我再次敲开了501室的门。开门的还是马一诺的老婆。

“大姐，我来找马老师。”我早知道马一诺已经出门了，所以故意这样说。羊城网$m9c!D1MS

“他出去了。”羊城网z$KD0tG+A*|]

“嗯。我们单位组织看电影。我问领导多要了几张内部票，这不，给你们送两张票――《蜘蛛侠3》，才上映的，孩子肯定爱看。”我使劲地献殷勤。

“这怎么合适呢？老马他不再家。”女人推辞着。

“合适。马老师给我推荐了个老编辑，下礼拜我的稿子就可以发表了，没什么好感谢的，顺水人情，您就收下吧。”我把票推过去。羊城网R y%KY'J&b]

推辞了一会儿，她还是收下了。我给蔚蔚发了短信“任务完成”，她回复“收到。我也完成了。”蔚蔚的游戏因为有了我的加入显得更加有趣了。羊城网W4Xn#^0}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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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视通”影院门口人潮涌动，大多是家长带孩子来看电影的。我在门口卖小吃的店里和店主闲聊，看到蔚蔚和马一诺进去。蔚蔚冲我淡淡一笑，很快闪了进去。我买了些薯片、爆米花之类的零食，走到门口迎接马家母子。

她们来得很快。可以看得出，为了这次外出，马家的女人还用心勾勒了自己的妆容，看上去比前两次都有精神。小孩子倒是一脸不屑，嘴里嚼着口香糖，很不耐烦地催促自己的母亲。

“呀，你还在门口等我们呢？！”马家女人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羊城网)Cs!Lz+?%f3c;JL

“嗯。座位挨着。我给孩子买了些零食。”说罢把食品袋递给他们。羊城网"\*v&`k\9A

“你总是客气。”羊城网7?6TA;EX#N@n

影院里一片漆黑。借着领座员手电里微弱的光，我们很快对号入座――座位是我和蔚蔚提前安排好的。为了演出计划完满完成，我们还专门做了一次彩排呢。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和蔚蔚就俩人，也照样可以自编自导自演。

斜前方就是蔚蔚和马一诺。从背影看，两人甚是亲密。马家母子还没有看到她们。我和蔚蔚计划到电影演到中途再上演我们俩的剧目。

我一直看着表，准备着行动。当可怜的蜘蛛侠被对手打得奄奄一息时，我借口要上厕所，闪掉了。出去之后给蔚蔚打个电话，告诉她可以了。很快，蔚蔚就推说自己肚子疼，要去厕所。她从手袋里拿出微型手电，拉着马一诺从众多的大腿中走了出来。为了确保马家母子看清此情此景，她还故意扭了一下脚，让马一诺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帮她揉脚。马家母子当然看到了，我从厕所再次回来时和她们碰了个正着。羊城网_yyD+wD j'PM_oW

“怎么了，电影还没完呢吧？！”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嗯，我们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票。”马家女人拽着不愿意离开的孩子匆匆消失在黑暗羊城网3A4PA(a$E?;}

之中，身后是疾走的马一诺――一脸的惊悸，他大约知道了自己真的遇到麻烦了。匆忙离开的时候，他还看了我一眼。羊城网%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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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马一诺在家吗？”羊城网xo:MRxt9i

几天以后，蔚蔚给马家打了个电话。

“一诺，我是蔚蔚。先别急着挂电话，走到阳台上来，你可以看见我。”蔚蔚打算揭开马一诺心中的谜团。羊城网1nD;D0flx0ByrU

马一诺很快走到了阳台，蔚蔚拉开了橘色的窗帘，冲他招招手，挂掉了电话，身旁的我正在喝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羊城网SK,f5~`2CqcZ

Game over。

我帮蔚蔚收拾好行李――她打算去散散心。临走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叠手稿，题目是《以爱情的名义》――一本小说。羊城网w|\u(zt@

我笑着说：“蔚蔚要抢我的饭碗了。”羊城网0Bp-Q}5[Df(b]

她也笑：“不过是给过去的失败感情作个了结，不想有人再和我一样受伤。”那神情笃定很多，不似当初――可以看出她内心已经没有了恨。当一份感情尘埃落定，也许就是这样的。羊城网y5lujgI$G

我花了几天的时间帮她修改了一下，交给一个熟悉的出版商。次年，很多书店的畅销书架都能看到这本伤感的爱情小说，作者署名“对面楼的女人”。

我也搬出了朝阳小区，离开了这座城市。听说马一诺和我去了同一城市，这算不算是一种巧合呢？即便是，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了。他最终谁也没有选择，也许应该说，两个女人都放弃了他。羊城网+Q1Gd{qOr9U5T

某个深夜时分，我接到了何骏同志的电话。他说他最近遇到了一个叫蔚蔚的女孩。她给他讲起一个死党，他觉得像是我，所以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回答说：“代我问候蔚蔚！”电话那头是何骏不可思议的反应：“Oh My 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