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的方向

北青、新京、南都，社论选题相撞时 

     前天国家审计局公布了全国公路超期收费的报告，北京青年报和新京报、南方都市报社论都选择了这一论题。分别是：《公路收费：与民争利到几时？》、《公路收费乱象不能再持续下去了》、《贪婪的公路收费让政府蒙羞》。这三家报纸社论的写作实力都很强，也都非常重视社论。像这种不谋而和的社论选题，在他们三报经常出现。这种不谋而和，既可能表现了“英雄所见略同”，也可能反映了社论选题的某种规律性。

     选题对于评论写作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国际新闻评论家张剑荆曾对我说过：他往往以80%的功夫花在选题上。但是，选题，作为一个认识过程，却又是藏在“灰箱”里的——即个人的大脑，或媒体的社论委员会内部，外人不得而知。

新闻评论研究可能的方向

   新闻评论研究的选题规划，应该怎样产生呢？当然主要应从当代新闻评论实践中产生，从丰富、变化着的评论现象中产生。我拍拍脑袋说出几条来不算数，它应该在新闻评论的研究者与新闻评论的参与者（作者、编辑、受众）交流中产生。

　　我先暂时拍拍脑袋说出几条来，就教于朋友们：按新闻评论的社会关系来说，可以有这样几个方向：

　　作者研究——当代的新闻评论写作，汇入了比以往丰富得多的社会角色。从社会学调查出发，来研究一个个写作的人群：他们给新闻评论带来了什么？新闻评论写作又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受众研究——可以研究新闻评论的传播效果：哪些人会读评论？能够读到哪一层？接受、被说服的情况如何？去年毕业的研究生牛娟娟用问卷和控制实验的方法在这个方向上有所研究，为此还劳烦了许多新闻评论界的朋友。但就业压力下，很少有同学愿意花时间下这番力气。

　　影响力模式研究——新闻评论到底是怎样产生社会影响的？以前有朱达志等朋友提出新闻评论应该追求“影响有影响力的人”这样一种模式；另有童大焕等朋友提出，“通过影响普通民众，再影响有影响力的人”的模式。足见这个问题是业内人士现实的思考。但要科学地回答这个问题，却需要科学方法的调查与分析。

　　写作过程研究——这仍然是一个传统的研究方向，但仍然有很大的空间。因为写作过程就像人的思维过程一样，仍然是一个“灰箱”，或者说，未曾被完全提示和表达出的“缄默知识”。这是写作学层面上的研究。实际上，写作学在这方向是有突破的。新闻评论研究作为一种文体的写作研究，不应该完全无视或脱离写作学层面的研究。这方面的研究成果，揭示写作的规律，有也助于评论写作教学。

　　文本分析研究——通过定量和定性的研究，揭示一些社会观念和词语是怎样在新闻评论中流通的；揭示不同写作群体的观念背景和社会背景和利益背景。对新闻评论本身进行专业和伦理的审视。并以这样的审视介入社会批评。

　　一般意见表达的研究——新闻评论是一种意见表达的文本。新闻评论研究也可以脱略文体约束，对一般意见表达的规律，比如说服、论证的规律，进行研究。不必把自己的锁在一个狭窄的框子里。

评论的价值，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对于事件性的新闻，评论的关注和论述，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因为这实际上表明社会舆论对此事已经十分重视和关注，从而尽可能促进问题得到解决；一个则是思想观点性的评论，其价值则应该在于其提出的思想观点，能够有助于相关部门的决策者更为有效、合理地解决实际问题。因此，实际上正是评论本身的特点，决定了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会喜欢看评论，也不是所有的评论都会被人完整地看下去。这和每个人的知识结构，兴趣爱好以及一段时间所关注的话题对象往往有着直接的关系。因此，做评论的人，实际上完全不必妄自菲薄，更不要指望能够打造出让所有人都喜欢看的评论来；而看评论的人，也确实没有必要，非要每一家报纸的评论版都办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当然，这中间有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尽可能增强评论版面的层次性，有意识地拉开不断稿子之间的距离。有宏观的，也要有微观的；有人文的，也要有法治的；有社会的，也要有经济的。尽可能在选材上，在表达方式上，在篇幅长短上，在文章风格上，在作者构成上有所区别，来开层次，以满足不同层次、不同口味的读者的需要。

李文凯：南方都市报时评的理念与操作

传媒是喉舌，而传媒也自有喉舌——评论。近年来，国内报纸时事评论栏目的风起云涌，理所当然是中国新闻成长的一大亮点，而因此涌现出来的一大批时评写作人员，以及更见规模的知识分子与报章的联盟，折射出中国的社会表达欲望与能力都在大跨步地增进，以致有人用“公民写作”来形容这种盛况。南方都市报的时评版面自创办以来，便在业内引发关注，期间经过2004年3月份的改版之后，更逐渐形成了自身独特气质的时评风格。下面便借此篇幅而对其目前的时评理念、版面结构以及实践操作作一介绍，同时也算是笔者对于改版以来的南方都市报评论部工作的一次小结。

时评理念：在大转型的时代关注这个转变的国家与社会
目前南方都市报的时评，是基于这样一个理念而设置生长的——中国与中国人，正处在百余年未绝的历史大转型努力之中。这种大转型，自晚清开埠而始，基本的命题便是要成为一个现代国家与现代民族；其间的种种努力，所要解答的不过是国家独立的民族主义诉求、经济发展的民生主义诉求与政治文明的民主主义诉求，纵观这些命题，便不难发现，时下的中国正处在这一历史大转型的最后关键阶段，身处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无可避免地要成为这一历史的推动者，也无可逃遁地要成为这一历史的被触动者。因此，在这个转型中，这个国家的方向、所获得的进展、所遭遇的困顿、所影响的命运，是我们评论所要紧密关注、积极表达的话题。这看似有些宏大拔高的定位，其实正是中国现状下媒体的自觉。日常的新闻报道当然也应有这样的逻辑，但体现立场与观点的时评，无疑是更为直白的载体。说到底，南都时评的这番理念，其实正是整张报纸的抱负。
所以，大至邓小平诞辰百周年之际，南都刊发的社论选择从百年中国转型的三大任务来评说这位伟人的功绩；小如《羊城晚报》前总编辑微音先生的过逝，南都的社论愿意从民间声音的角度来理解这位报人的情怀与价值。在“郎顾之争”的过程中，南都邀请各类作者对此紧密关注，因为这是事关中国经济市场走向的一次大讨论。而面对“民工荒”现象凸显，南都不吝版面来分析其背后中国整体经济结构所需变动的机会。也正是基于这样的理念，南都的评论相信“没有不可说的话，只是看该如何说”。香港第三届立法会选举结果公布后，面对这一重要时事与政治实践，南都刊发了内地唯一对此进行反应的社论，并引起香港同行的关注。
当年储安平在《观察》杂志的发刊词中讲到：我们也毫不讳言自己对于政治的兴趣，因为这政治，正是众人之事；而时下《了望东方周刊》杂志则有一句广告语与之呼应：也许你不关心政治，但政治却在关心你。这在当下的转型中国，一语道尽全貌。因此南方都市报的时评，自改版之初起便不希望自己陷入琐碎的茶余饭后闲聊中——虽然它只是一份区域性报纸，但我们相信在传媒时代，一张优秀的区域性报纸的声音可以传遍全国。而评论正是这张报纸的声音。
所以，这样的理念定位首先成为南方都市报时评在选题中的指导原则，也是一张日报每天两个版面日积月累而能够保持一种一以贯之气质与关怀的线索。没有理念作为精神内核的时评，也许可以丰富精彩，但只怕会如石榴一般尽是碎粒。而与此同时，也正是这样一个理念，决定了南都时评的写作取向，需要不断地借助时事时局引申、重申一些基本的价值判断。这些判断，也正是我们所认同、所期待的转型方向：如多元化、市场化、民主化、全球化……在这一点问题上需要特别澄清的是，这是转型社会的媒体评论有别于其他社会传媒评论的一个根本所在——转型社会并没有完成基本价值取向的最终共识。
而具体到评论分析的具体事件与领域，时评当以一种建设性的态度与取向为重。这同样是因为转型中国的社会责任所系。因此，南都时评以此为念，愿意做一个盛放言论的平台，但更愿意做一个自有建设性主张和立场的阵地。
改版的取向与结构设置：彰显独特的认知价值
南方都市报的时评板块，自推出之日起，便体现出强烈的进取心，但其整体的风格特质，依袭同行前辈如中国青年报的评论栏目。虽然开创了每天刊发社论的新局，但多以专业学者撰文，学术体与解释体文章居多，难以体现报纸社论当有的关注与文风；而来论方面则不可避免地集中于向当时在国内各大报刊频繁投稿的时评写手取稿，也导致与其他媒体千人一面，甚至是同稿同发，整体质量并未达至可以令人满意的程度。
南方都市报的时评因此希望改变，寻求突破与提高。方向在于明晰时评的生命力与吸引力究竟何在，对于这一问题，在改版的讨论与酝酿过程中，遵照确定的时评理念，南方都市报逐渐清晰自己所需要的，是这样的时评文章：一，是紧跟新闻的评论，尤其是能够折射出社会转型变动脉络与得失的时事时局评论；二，是能够表达独特认知价值的新闻评论，因此我们在取舍间要淘汰的，是那种就时事由头讲众人皆知的逻辑与观点的文章，这些文章，在我们评论部中被形容为“正确的废话”，不能挤占非常宝贵的评论空间；三，在特别强调独特认知价值的同时，我们还期待文本价值，也就是那些精心布局、费心行文的漂亮文章。
以上三点，后来被设置为我们评论版面电子信箱的自动回复，以此同我们的作者沟通和共勉。有趣的是，其中一位原本对于合作尚感犹豫的作者，在看到这些回复文字之后，顿感不妨一试，而如今她已成为我们合作良好的固定时评专栏作者。这虽是后话与闲笔，但回头看来，一些理念准则上的厘清，对于媒体时评的面貌认知与价值认同，确实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
很显然，在这些要求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第二点——独特的认知价值。而接下来的问题便是，什么样的作者群能够大体满足这一要求呢？这显然不应当是以某个职业为界限的划分，而应当是一个以是否掌握系统的认知工具为界限的划分。“公民写作”的时代，为数不少的人都有表达的欲望，也具备一定的表达能力，但这其中的许多发言，多是以知识的碎片为工具，论证的角度、过程与结论，也因此往往难有独特价值。与此相对，那些具有系统经济学、法学、政治学、社会学、历史学、哲学等知识背景的研究人员与知识分子，以及具备丰富阅历感知的经验主义媒体人，则能够有完整的知识架构与成体系的评说工具，这其中高度关注时事的人，便是我们需要的作者对象。
这个问题的解答，表明传媒时评完全可以在认知价值上全面更上一层楼。以此为预期，南方都市报的时评板块决定设立一个时评专栏性质的版面——“个论版”，而基于目前“公民写作”的质量尚处较低层次，原来的“来论版”则压缩为“来信/来论”栏目，置于社论版中。
对于社论版的设置，南方都市报也寻求新的结构与气质。这其中的突破主要在于两点：一是考虑到社论代表报社对于时事时局的立场与洞见，需要与报社的关注与思考高度契合，因此最好是能够由报社内部的评论员来执笔，摒弃杂文体与解释体文本，强调庄重精练的风格，同时以不署名社论的形式刊发，规范社论的形态，提高社论的档次；另一方面则是设置了一个“街谈”栏目，专门关注本地民生新闻，以活泼、跳跃、幽默、精简的文字论说，这对于南方都市报的区域性特征来说，是起贴近本土、补充社论的作用。除社论、街谈、来信/来论三个栏目外，社论版还设置有一个“推荐”栏目，对于每天海内外媒体中最值得共享洞见的评论文章予以转载刊发。
而个论版的具体模式，则是采取栏目专栏与个人专栏相结合的形式予以展开，以“中国观察”、“经济人”、“媒体思想”、“法的精神”、“虚拟@现实”、“美国来信”等栏目来划分类别，每个栏目则有若干专栏作者定期供稿。很显然，这些栏目所强调的是新闻评论的着眼点。如“中国观察”专栏的定位，是要专注于中国重大政治、社会新闻的讨论评说，旨在提供对于中国政局与社会现象的关怀与洞见，强调视角的全局观；又如“法的精神”栏目，是要关注中国的司法进步与法治进程，同时也对时事给予法律层面的剖析，重点在于使法的观念深入民心，并持续普及解说法的基本精神与原理；而虚拟@现实栏目，着重于发掘网络写手，展现那些虚拟身份者对国内外大事的关心与智慧以及他们的网络语言特点。
而至于两个版面的气质特征，一位美国专栏作家的见解很有价值：“我倾向于把社论版看成是制度性的，而把专栏版看成是反叛性的。我把社论版看作是稳定的、庄重的、牢固的，而专栏则可以是快捷的、顽皮的、出人意料的。社论版发言，专栏作家作出反应。如果社论版装备有更大的冲击力的话，那么专栏就有更多的趣味。”在具体的操作中，南方都市报的时评也很有意识地对这一区分予以把握。
值得一提的是，在版面设置完成，进入实践操作之后，南方都市报的时评还在继续结构上的创新探索。考虑到社论与个论都受囿于短平快的反应，往往无法对具有宏大背景、广阔纵深的大时事时局作出具有整体观的分析论说。因此南方都市报很快增设了不定期刊出的“宏论版”，对其宗旨，版面上有如下的公示：“本报‘宏论版’将不定期邀请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与公共知识分子撰文，针对时事新闻背后的纵深与时局，放言畅谈当下中国的大转型、大趋势与大命题，以昔日《大公报》设立《星期论文》栏目关怀国事天下事之心为仰，议题不设先见以问解时代风向，观点不求党同而赏洞见精深。”

实践操作：新闻判断与沟通能力的考验
时评，尤其是代表报社立场的社论，是一张报纸的旗帜，因此必须获得报社全体的高度认同与协作。伴随南都时评版面改造的一个重要动作，是南都成立了自己的评论部，以此独立于其他的新闻采编部门，实现评论操作的规范化。而另一个重要动作，则是成立了包括评论部成员与大部分编务领导在内的评论委员会。这两个机构，成为南都操作评论选题、讨论角度尺度、筹划长期关注、落实具体写作的班子。
就具体的流程来论，首先是由评论部的同事在浏览当天重大新闻与公共事件的报道之后，提出自己的选题，包括社论选题。街谈选题与个论选题，并大致描述该选题的价值与对之发表评论的侧重点。这些内容将在随后的评论报题会上提交给评论委员会讨论，与会的成员可以就此给出补充、丰富、提醒或者反对的意见，最后敲定确定的选题与方向，再交由评论部具体落实。
这样一种操作结构，显然需要一种畅所欲言的民主氛围，以及准确把握的业务修养为前提，方能最大程度地促使评论工作可以有效展开。南都评论部同事的敬业精神与评论委员会领导的准确把握，是南都评论能够做出一定成绩与特色的关键。
值得说明的是，南都评论的选题工作，又往往不是依照一成不变的思路模式来进行的。事实上，社论既然需要强调重大性与时效性的结果——对于南都而言还要注意本地性的兼顾，那便需要以一种多元统筹的选题思路来应对。因此，在日常工作中，评论部与评论委员会的讨论，既需要对当日新闻进行甄选，更需要对具有全局长效的时局与话题作准备，对于后者，如能源问题、宏观调控、乃至重要的周年纪念，可以有提前的思考与准备，以避免以短平快的社论作浅的反应。而对于本地的重大选题，则坚持将之置于全国乃至全球视野下进行考察。这些问题，正是南都每天选择自己的社论时所要把握的平衡。而在具体的版面形式上，也因此往往会突破上述的规划，例如会有短小精悍的千字文，如针对中国代表团在奥运会上的出色表现的社论，也有洋洋洒洒三四千字的述评性文体，如关于泛珠三角区域合作的社论，又如关于广州之城市经营与新移民之困的社论。又或者会有双社论的形态出现，甚至偶尔也会选择转载中央媒体的声音为己所用。
而社论的撰写工作，因此也要求有多种方式。基于准确把握报社立场和意见的考虑，目前南都的社论大部分由评论部的评论员执笔。但在这个前提下，评论部的同事也被要求就确定的选题广泛征求专家学人的专业性意见，以弥补评论员知识细节上的不足——对此，南都评论部认为，一种更接近现代评论形态的操作模式是值得的尝试的，那便是设立评论记者，以采访的方式获得选题的价值与内容，成为立论行文的背景。而另一方面，南都目前已经同几位具有专业知识背景、认同本报理念又擅长评论写作的人士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遇到专门领域内的社论选题，南都也会在积极沟通之后直接交由对方执笔操作。
作为小社论的街谈，也是评论部与委员会的积极讨论的一个重点，由于评述事件更具民生性、篇幅也求精悍，所以这个栏目的操作有不同于社论的地方，首先在定位上，街谈更强调关注，而不一定强求观点与方案；其次，文体上倾向一种轻松的风格，或者朴实地娓娓道来，或者俏皮地幽默一把，它应当是评论中的小品文，是一种希望突破现有评论文体框架的尝试。因此，在目前评论部评论员的现状下，街谈的写作，基本上是由南都评论部提供立意，而交由文字灵动、风格活泼而又博闻强记的作者来执笔撰写。对这类作者的发现与挖掘，是评论部同事一项烦恼而愉快的长期工作。而这个栏目自改版推出之后，在这一点上有相当不错的成绩，选题与写作上的贴近性，赢得了读者的喜爱，而使得“街谈”日益成为南方都市报的一个品牌栏目。
个论版的操作也自有规律。个论在强调价值统一的前提下，非常看重作者自己的关注与洞见，所以在选题工作上，一方面既有评论部选定的选题通过沟通交由作者来立论行文，另一方面也有时评专栏作者自己选定的题目写就的文章——南都的时评这样处理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评论部在讨论评论选题时觉得不容错过的新闻对象，而又不适宜用社论的形态予以反应的，要争取在个论中得到体现；除此之外，则鼓励专栏作者能够自主选题和写作，因为恰恰是这种自主选题与写作，更能体现作者的独特认知价值，符合南都对于作者选择的初衷。而事实上，在合作的过程中，在许多选题上，评论部跟作者都感兴趣。甚至能取得认知上的大概共识。因此，在个论这个版面上，评论部跟作者的沟通，往往至为关键。在“郎顾之争”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南方都市报的时评及时能各个领域的合作者沟通，听取他们对这一争论的态度与意见，并及时以评论的方式跟进争论的进程，在争论发展的关键点上都有有效的发言与表态。这一系列的跟进与评论，在国内日报中并不多见。
总而言之，南方都市报的时评，在确立了理念之后，形成了以社论、街谈、个论为主打产品，宏论、来信/来论、推荐栏目为补充的多层次架构，也因此可以体现不同层次的声音，吸引不同层次的关注。相比较改版之前的形态，目前的评论架构应该说更为现代一些。而报社编务领导对于评论的高度重视，在部门设置、人员培训、时间安排以及购买智力的成本支出上，给予大力的支持与宽松的环境，令合理的评论架构又获得了丰富的运作动力。在这个过程中，南方都市报还凭借南方报业集团同知识界、文化界以及传媒界的良好合作传统，进一步开拓了时评作者的队伍，使得南都的时评工作有一个强大的外部智力团队作保障。
不过时评在中国起步不早，目前发育也并不充分，还有大量的创新空间等待传媒去闯荡和实践。对于南方都市报来说，进一步拓宽外部作者队伍，是一项保证时评可以流水不腐的关键，而极力培养内部的合格评论员，使之可以胜任更多选题的思考和执笔，也是时下的一项当务之急。

（作者系南方都市报评论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