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疏离感之地——学校

我时常会听到两种不同语调的声音，高调与低调。就这一点来说，我在学校生活中就深有体会。红色标语与练习簿子上的黑字，团体操与团体补课，老师的朗读与学生的朗读……这些事物之间关系都是高调与低调的关系，甚至可以说，这种关系就是水与油关系。这是一种莫名的疏离感或恐惧感，像是孤岛。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手中拿的书与前几年有什么不同，历史、现在与未来都被人消灭掉或修改过了，你只需要理解那些教师嘴里的唯一解释，并在考试的时候回答“正确”就可以了，如果你写些离经叛道的文章，老师会批示：“世界观灰暗”或“思想不健康”。那你就完蛋了。如果你拿到高分，那么你就是别人的偶像。偶像似乎就在身边，但离人间又是那么远，你永远不知道你应该和谁交朋友，也不知道那些“高分偶像”们的真面目，你甚至不知道和他们交朋友是不是一种真正的友谊。因为学校里的阶级观念比社会里的更根深蒂固，学校里法斯西主义比社会里的更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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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思想与写检察几乎天天都在教导处上演，每天我们都能听到某某和社会青年一起混了，如果是女生，那么她就一定不是处女了，而是黑社会大佬的姘头；如果是男生，那么他一定就是黑社会的打手。这些定论都是学校制造出来的言论，它促使全体学生疏远他们，让他们感到孤独，让他们放弃学位，让他们自动离校，而这时教导主任则美其名曰是为全体学生好，言下之意就是放弃了他们，因为他们是害群之马，异类一定要被清除。这一点与法西斯主义有异曲之工之妙。这些所谓的害群之马，只要忍受不了疏离感，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引起大家注意，这时，他们就犯下了大错。我们都觉得学校是英明的，坏人就是坏人。时至今日，我对那些阿飞们，都抱以同情心态，因为，给他们度身订造这种隔离政策的，往往是学校政客耍的政治手段，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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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基本不教哲学，只教政治。虽然政治里也有哲学，但学生们是不能谈论政治的。如果你想谈，请不要偏离课本，如果偏离课本来谈，就意味着于考试无益，大家只关心政治考试，而不关心真正的政治，这也算是一个奇景。所有出现在试卷里的时事题，都是正确而伟大的，这也是一种疏离，因为学校在制造沉默，作为人的反思从根本上得到了否定和扼杀，学校不断制造沉默，学校是独裁思想最集中的地方，制造沉默则是独裁者贯用的手法。

老师是刽子手，因为他们得到了上级的指示就亲自操刀，同时他们也是投机者，我以前的确听过“投资人生”的说法，老师们曾经很清楚地告诉过全班同学，考上重点，身价会高，考不上，就意味着人生贬值。有时，我会对这种类似市侩的“现实主义”而感到恐慌。但问题是大部分学生都认为这就是人生。人生就应是靠分数计算出来的升值与贬值的过程，至少在学校期间大家都这样认为。老师根本无权评论人生，因为老师自己的人生往往也是一塌糊涂，很有可能自己就是考不上热门专业被刷下来，退而求其次选择当个老师混口饭吃的角色。再说，当老师并不妨碍自己现实生活的道德沦丧，虽然“道德”很难定义，但勾引女学生、收回扣、试题买卖之类的事也不是最近一两年才发生的New Case。羊城网%bJ9x#L jR7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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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与老师，永远不会真正的知识分子，只是一群争权夺利的政客，他们的生活状态必然使其对社会真相加以伪装、歪曲、贬抑、粉饰——他们只有不停地欺骗自己，才能够作为一个政治动物既问心无愧又心安理得地与其他的政客相处。他们随时要和上级博弈，而博弈的棋子是什么？是升学率，升学率的载体是什么？是学生。所以，校长与老师都是以学生作为博弈的棋子的，如果说升学是一个人的前途的话，那么校长与老师所掌握的棋子则是学生们的命运。世上有没有拿他人命运当自己博弈战术的人呢？有，是希特勒！每当我看到关于法西斯极权的论著和图片时，我都会想起学校的情形，比如，烧书（学校是没收课外书，其中以言情、武侠为主，我曾经亲眼见过老师没收一本《中医概论》和《西方哲学史》）、团体操、树新风、操场里的大会，青年们的宣誓和团练等等。学校的法西斯气质是根基于其教育制度的，关于教育制度我想另起一文来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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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制造疏离感的地方，它让我们与那些思想的异类疏离，它让我们与现实社会矛盾疏离，它让我们与真理疏离，它让我们与真正的人生意义疏离，它让我们与知识疏离，它只让我们与一种东西亲近，那就是政客与独裁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