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生日快乐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3-26 17:53:58 / 个人分类:随笔
曾经很小的时候,喜欢过一艘船。不是真的船,只是和我半个身体一样大的玩具。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就特别喜欢,喜欢到缠着妈妈非要买下它,结果挨了一顿打。一直是很乖的小孩,从不特别要求什么,只是这唯一的一次要求也在眼泪中夭折——从此,再喜欢我也不再伸手非要去得到。
曾经年少的时候,喜欢过一条裙子,天天放学站在橱窗面前无法挪动脚步,我偷偷算着要存多久的零用钱才可以买下它,可是当我真的存够钱以后那条裙子早已经被买走,而且过了季再也没有货——从此,我知道,如果非要得到你就必须承担得不到的可能。
曾经刚懂得爱的时候,喜欢过一只小狗,浑身黑黑的,所以叫它小黑。一手把它养大,它陪我度过最初懵懂的少年时代,可是因为父亲的一句话,我只能在某个午后,悲伤地看着它被舅舅用绳子吊在树上,用砖头砸死,现在闭上眼睛,我还能够看到它瞪得大大的滴血的眼睛望着我的方向。那是我夜晚长久的梦魇——从此,我知道,抓在手里的一切总会失去,不想要伤心就不要付出真心。
……
我想我从小就看懂了很多让我无法承受的人生命题,它们逼得我迅速成长为一棵过分坚硬却沉默寡言的植物,层层叠叠地藤蔓包裹了我的心,拒绝付出也拒绝接受。是她吧……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她把阳光带进我的世界,让我慢慢从自闭中走出来,开始微笑,开始关心别人,开始在意一些事情而不再无动于衷。也许可以的,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得到我要的,然后很幸福……我想那么相信了。有了人气的脸庞是多么动人,开始有男孩子主动和我说话示好,每天都有惊喜,情书一封封传递到我的手里,课间总有男生在教室门口为我站岗,情人节的礼物每次都能堆满整个书桌,一大早的黑板上会有大字报似的表白……现在的我在回忆中脸上带满微笑,幽幽地想起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他们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得。我的亏欠是我的无法回报,付出了真心就会让真心变成没有盔甲的皮肉,常常轻轻一碰就碎成一片片……曾经,有多少男孩子的心是真的袒露在我的面前,而被我的无动于衷伤到残废呢?那时我就知道,我会有报应的,天会惩罚我。
原来上天的惩罚是以同样的方式在运作,我曾经带给别人怎样的伤,现在这些伤通通回报在我身上,14年了,我找不到我的幸福……
10年和4年,我花了10年的时间去爱一个人,然后放弃。又花了4年去爱另一个人,然后又放弃。上天对我的惩罚是让我不断去爱不爱我的男子,痛彻心扉以后,我无言以对。只是,我那么伸手想要得到的,总是在我以为能够得到的时候失去。虽然早就有承担无法圆满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承认自己败给命运,败给时间,是那么的心痛与辛酸。
还能再爱吗?我已经无法肯定……在27岁的生日来临之即,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怯弱。在曲终人散场时,走不过去的那个人是我!跨出爱的牢笼,我竟然举步维艰。我怎么能忘记了,从小时候就懂得的人生命题,这一切都是自己自食恶果。也许人都要走这一部,虽然知道外面的危险,但总要鼓起勇气去尝试新鲜,等到伤了痛了,才会返回。我也要返回了,从此我会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我泪眼滂沱中看到自己的心轰得一声关上了门,也许不会再打开。
但是我的朋友们,和我一起走过青春年少的朋友们,你们已经是我无法割舍的血肉。我的青春,因为你们,我相信了永恒,也许以后不再相信了。但我毕竟那么愉快地相信过,真的单纯地想要得到世俗以为的幸福呢……那种信仰曾让我发光,我竟然曾经那么美丽过,为了幸福努力过,抗挣过,流泪过,绝望过,知足过,已经足够。我真的满足,时光流转,当年种的爬山虎想必早以爬满学校的墙头,我是离开一个地方就不会再回去的人,所以,曾经回过母校的人,可否告诉我,是不是爬山虎已长大,而我却老去?